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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 第30章 爭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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◇ 第30章 爭吵

那天是周末,難得悠閑的晚上。

潭楓從書房裏出關,或許是工作終於忙完了,他很親民地出現在客廳,靠坐在看劇的寧決身邊。

大屏幕裏播放的還是寧決之前追的電視劇,名叫《遺愛約瑟爾》。

大概講的是一名女性Omega小枝年輕時在國內深受情傷,於陌生國度旅行途中邂逅了一名叫傅俊深的Alpha的故事。

劇情很老套,前期他愛她,後期她愛他,最後發現其實兩人其實都沒有那麽愛對方,結局一死一重傷,看得觀眾幾乎要背過氣兒去。

但演員演技不錯,小涵特意推薦給他,說這部劇在愛情片裏算是十分經典的,寧決試著看了幾集,覺得很有意思,便想把它看完,他是一個有始有終的人。

現在的劇情已經進行到俊深求婚了,約瑟爾白塔下,栗色長發的女生緩緩將聘書遞到男人面前。

“其實我騙了你。”

溫馨的背景音樂停下,寧決很認真地盯緊屏幕,同時把遙控器緊緊握在手裏。

“我已經被國內的一家公司聘用了,三天後的飛機。”

小枝半垂下眼,在Alpha的目光下繼續開口:“約瑟爾是個好地方,但我不能留在這裏。”

寧決摁下暫停鍵,深呼吸了一下。

他看得太投入,一時還不能接受原本愛得水深火熱的主角突然就要分別。

“怎麽會這樣……”

寧決喃喃自語。

潭楓對屏幕上那兩張熟悉的臉再也忍無可忍了,大聲提醒寧決:“演戲而已,你別太魔怔了。”

這劇狗血又矯情,簡直是為了洗錢才拍的,寧決倒也真看得下去,還漸漸入了迷,實在讓他無語。

寧決沒理他,攥著遙控器繼續回味。

出於好心,他打算糾正一下寧決畸形扭曲的審美,“你知道為什麽那女的沒答應那男的的求婚嗎?”

出於禮貌,寧決不輕不重地“嗯”了一聲,表示自己在聽。

“因為他兩手空空。”

潭楓很直白地發表見解:“求婚連戒指都不買,是個正常人都不會答應他。而且前途和愛情相比,顯然前途更重要。”

“這個女主角還算有點腦子。”

……

“你困了沒?”

寧決放下遙控器,說:“時間不早了,你明天還要去公司,早點睡覺吧。”

他被潭楓說得徹底沒了看劇的心情,只想把人哄上二樓,眼不見為凈。

可潭楓在公司呼風喚雨慣了,顯然受不了被寧決敷衍,“你什麽意思,我說的不對嗎?”

寧決沈默了。

在潭楓的世界裏工作大於愛情,他說的當然沒有問題,可寧決的世界裏許多豐盈的、未知的、等待他探索的東西,還沒來得及發掘就被潭楓扼殺了。

他守著這個以愛為名的家,怎麽願意承認還有東西能完全壓倒愛情呢?

“我覺得不是這樣的。”

寧決說,“這只是個人選擇不同,或許俊深會選擇和她一起走……畢竟,愛情也很重要。”

潭楓不屑般笑了笑,沒再接話。

寧決的目光在電視上停留一會兒,突然說:“潭楓,你是不是有事情沒告訴我。”

“哦,我有什麽事需要向你報備的?”

“你知道的。”寧決看著他,“李揚的事,我看了采訪,他怎麽了?”

寧決這時候還是很平靜的,他不記仇但也沒什麽聖人心腸,自然不擔心李揚的死活,可采訪裏潭楓睜眼說瞎話的畫面時時浮現,他便忍不住多嘴一問。

像每個瞞著妻子做事後被質問的丈夫一樣,潭楓下意識捏了捏拳,混不在意道:“不知道,或許是死了。”

寧決喉結一滑,試探問:“是你,殺了他?”

“不是。”潭楓不想透露太多,“我不殺人,但他動了我的人就必須為此付出代價。”

李揚害得寧決進醫院,他就聯合李哲讓李揚在公司待不下去,被李叔叔趕回國外,這不是很公平嗎。

“那梁懸呢?”

寧決似乎要借此機會把所有的疑惑都問出口,卻忘了潭楓並不是一個喜歡解釋的人,“媒體說他是紀秋生的哥哥,你知道的吧,為什麽他來做客那天,你沒有告訴我?”

潭楓明知道他有多想逃避那段記憶,現在卻像沒事人一樣帶著共犯的哥哥一起回家吃飯,那婚前他對自己說的那些狠話算什麽。

可笑他一無所知,還傻傻想著給人家留個好印象。

“這重要嗎?”

潭楓不能理解他追問的意義,明明自己這個受害者都不計前嫌了,寧決還總鉆牛角尖做什麽,給兩人平靜的生活添堵嗎?

“不重要……”

寧決心裏忽然湧上些沒來由的悲憤,“以前事不重要,我像個傻子一樣出醜不重要,那對你來說,究竟什麽事才算得上重要?”

他的控訴還算不上聲嘶力竭,可也耗盡了所有力氣,表情說不清是悲傷還是自嘲。

潭楓沒想到他會有這麽大反應,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,兩人對視幾秒鐘後,寧決難以抑制地發出一聲隱忍的哽咽,轉身跑上二樓。

客臥門“砰”一聲關上,潭楓後知後覺地暗罵一聲,幾乎在他關門的同時上樓。

“開門!”他用力敲門,木質門顫抖兩下,依舊堅挺,“你發什麽瘋,誰讓你鎖門的?”

潭楓心裏也憋著一股火,他湊過去還沒說上兩句話就被寧決劈頭蓋臉一頓質問,問完又跑上樓玩冷暴力,寧決委屈,他還委屈呢。

“寧決,我跟你說最後一次,把門打開。”

“不開!”

“行,”潭楓氣笑了,“那你最好一輩子待在裏面!”

隔著一道門,寧決又有了不必直面的勇氣。他心裏難受,只想離潭楓遠一點,再遠一點,留在一畝三分地裏自舐傷口。

門外安靜了,幾乎聽不到男人沈悶的腳步聲,寧決以為他走了,把臉蒙在被子裏無聲哭泣。

他不是故意要和潭楓過不去,只是這件事在他心裏早就成了一道深坎,他無法阻止任何人在那道坎上狠踩一腳,可唯獨無法接受潭楓的漠然。

潭楓和別人不一樣啊,他給過他承諾的。

【作者有話說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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